自从发现了上海交通大学副教授薛小怀涉嫌剽窃、一稿多投等行为后,除了坚持诉讼,上海交通大学材料学院教师杨军没有停止过举报。然而数十次反映、举报,都没有得到满意的回复。2007年2月,杨军从法国回来以后,他未接到通知,连办公场所都没有了。此后,杨军同时收到了上交大人事处的“聘用合同终止告知书”和材料学院“关于人事聘用关系到期的通知”。(7月16日《中国青年报》)
笔者注意到,该消息在几大门户网站引起热议,网友们纷纷声援遭解聘的举报人杨军,谴责学校纵容学术不端,劣比驱逐良币。应该承认,现在高校学术腐败的现象确实“见怪不怪”。在学生学术道德滑坡的话语背景下,杨军老师举报自己的同事教授剽窃,这种勇气无疑值得肯定,但是他的另类行为不仅打开了大学教师学术不端的“潘多拉的盒子”,更是直捣整个高等教育学术风气的黄龙府,戳到了学术腐败的硬伤。
近年来,高校、科研机构学术造假、剽窃抄袭,学钱交易的事情屡见不鲜。清华大学医学院原副院长刘辉在申请清华大学职位以及在个人网页中提供的个人履历、学术成果材料严重不实;上海交大博导、微电子学院原院长陈进在负责研制“汉芯”系列芯片过程中存在严重的造假和欺骗行为。同济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杨杰曾在申报博士点、长江学者、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时屡次将他人成果纳入自己名下;武汉大学教授艾勇和中国民航大学教授张连顺因抄袭他人论文成果受到通报批评,并被取消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资格3年;北大英语系副教授黄宗英学术剽窃……
除了明目张胆地学术腐败以外,一些大学教授忙于社会事务、忙于经济创收,在校外上课、讲学,忙得不亦乐乎。一些导师担任多种社会职务,或者在企事业单位兼职。导致他们搞科研、进课堂的精力被大大挤占,剽窃科研成果,对学生实行放羊式管理的导师更是不在少数。在这种大背景下,教授乱署作者姓名,甚至公开剽窃、造假,并不奇怪。
韩愈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教师除了教给学生学问外,更有义务教给他们做人的道理,做学问的道德。俗话说,“正人先正己”。如果大学教师本身学术不端,学生的学术道德难免受到影响。现在杨军老师一下子捅穿了大学学术腐败泛滥的潜规则,不仅被举报者不“舒服”,就是学术不端的其他老师也会感到恐慌。
而且,当前的高校科研生态并不健康,高校行政化、学术权力化倾向比较突出。不客气地讲,某些高校领导阶层本身就存在学术道德问题,面对学术造假、抄袭剽窃事件,一来底气不足,二来担心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所以打击学术腐败尚停留在剪矢医伤、壁虎断尾的水平。他们能听任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老师打学校的耳光吗?
所以,在我看来,举报同事剽窃的杨军被学校终止聘用合同,并不难理解。在学术道德滑坡的大背景下,一个人单打独斗显然不是一群人与顽固潜规则的对手。当然,在学术腐败潜规则中,也曾有过亮点。据媒体报道:复旦大学去年面向全校师生公开通报过本校的学术违规情况。复旦大学自曝家丑,公开处理师生学术违规行为,其做法无疑值得肯定。但是,让人遗憾的是,不少院校、科研机构对学术腐败的处理态度并不坚决,甚至是姑息迁就。学术腐败潜规则并没有打破。
清华大学老校长梅贻琦说过,“大学之谓,非大楼也。”现在大学房子越盖越豪华,但是教授越来越不像教授,大学精神不断沦落,大学校园弥漫学术不端氛围。不能不令人感到忧虑。对此,学者教授们应该引起反思。而且有关部门应该介入调查,查清事实真相,看看举报者被解聘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从而完善学术道德监管约束机制,给学者教授们戴上学术道德紧箍咒。如果对学术腐败问题视而不见、甚至公开庇护,势必让学术道德底线层层退守,对高校、科研机构的公信力造成致命的伤害。 (踏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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